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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k-III | 13th Oct 2011, 6:24 AM | 修羅之道 | (131 Reads)

最近,有一些無論如何讓我很介意的事發生了。

第一件事發生在三天前。臨出門時,我因不夠時間找襪子,而穿了鴛鴦襪出門。

第二件事,天氣轉涼而且變得潮濕,我的波鞋疑似發霉了。

第三件事,廚房開始有不知名的飛蟲在亂飛。

第四件事,差不多一個月前,我差一點被自己毒死。

第五件事,這三個星期我都活得極之痛苦。

第六件事,三個月前自己寫的文章,我開始看不懂。

第七件事,我的報告已經遲了一天已經遲了一天未交而且完全沒有完成的希望。

最後一件事,我還有一小時就要去考試。

在性命攸關的這種時刻,我沒有去好好地看自己的筆記,也沒有去採取其他更有意義的行動,只是在此以自己僅有的時間去寫和所考科目完全無關的抱怨文。除了「這傢伙真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吧?」、「該不會,這傢伙其實很欠打?」、「其實,這傢伙一早沒救了吧?」這些理由之外,就連我自己也很難為自己開脫。

要說的話,若果我的人生像一條弧線的話,無疑我現正處於下坡的階段。目前的苦況並不會繼續持續下去,生命中總會有更值得高興的事情發生。即使在胸口所累積的悸動並不會輕易散去,但只要可以把籠罩在心頭上的陰影掃除的話,這也只是令我的心律有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變動而已。

但是啊,為什麼只是人際關係這種程度的事,竟然可以令我的心境產生如此重大的變化?

老實說,對人與人之間的交流這種事,我從來不認為是一件必要的事。可能這種事對某些人很重要,也可能部分人的人生目標,但我從來沒有從心底裡渴望過朋友的存在。正如以往的我會以鼻子去嘲笑世間上的情侶一様,現在的我一様視自己一人獨處的時間比世上一切都來得寶貴。

但是,這是真相嗎?正如我當年一様在嘲笑所有類型的偶像以及偶像團體一様,現在我處於不能也完全不打算保有這種偏見的立場。這改變之巨,簡直快讓我忍不住對十年前的自己道歉的程度了。同様的道理,我其實根本不是自己一人。無論是看書、上網、玩遊戲、寫BLOG、甚至是寫不打算發佈的同人小說也好,一切其實都是對人交流的一種。看書的話,其實也只是經過書店、出版社、以及其他幫助我取得書本的「部件」來和作者大人對話而已。網絡就更是純粹地由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網所編織出來的巨大怪物。遊戲就更不用說了。BLOG、甚至我強調了「不打算發佈」的同人小說,其實都是我和諸位以及其他潛在讀者的對話而已。換句話說,所謂的「自己一人獨處」,其實也只是物理上沒有和其他人接觸而已,實際上我還是在不斷以其他方法去和自己以外的人交流。

這様看來的話,其實個人所堅持的「私人空間」,不但沒有值得堅持的價值,反過來說其實也沒有甚麼值得羞愧的地方。可以說是完全無所謂的一件事,是「無意義」。

那好了,若果獨居這件事的確是沒有甚麼正反面的評價的話,為什麼文章開首所列舉的事情還是會發生在我身上呢?

是因為我的確很欠打所以不存在的上天打算責罰我嗎?是因為「抑止力」終於改變主意,打算全力把我這個不穩的存在抹殺嗎?還是說,只是我自己自作自受而已?作為一名普通的凡人,若果可以和全世界對抗而又不落下風的話,即使我再平凡也好,大概也可以把自己平凡的命運甘之如飴地吞下。問題是,若果我既不能和世界對抗,也無法正視自己普通的人生的話,為什麼我不能給自己方便一下,別處處留難自己?

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,必先勞其筋骨、苦其心志、餓其體膚、空乏其身。但若果天其實並不打算降大任給我的話,到底為什麼我要吃這些苦頭?為什麼我連自己的身體、情緒、飲食、時間、以及靈性上的修養都無法處理?為什麼我要處處和自己過不去?

難道我還不清楚自己想怎様嗎?這一刻應該是我此生之中最清楚自己人生目標的時候,為什麼我卻只會把時間用來和自己過不去?難道我還不明白甚麼是真正對自己有益、對自己有意義、對自己的未來有正面影響的事嗎?難道我又要讓自己陷入絕望的深淵,以浪費大量時間這種行為強逼自己覺醒嗎?

夠了,若果死線已經接近的話,就讓我跨越這次的死線,並真的在其中吸取到有價值的感想吧。

世界,若果這將會是你的答案的話,請告訴我,到底我面前的會是修羅道,還是一條平平無奇的小路,以及盡頭到底有甚麼……

一天內會有Fate/Zero的感想,沒有的話就表示我又放棄了。而這次並沒有任何值得可惜的地方。